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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遗盛事(2)‧精心重修青云亭‧木雕彩塑工艺精

2020-06-18

入遗盛事(2)‧精心重修青云亭‧木雕彩塑工艺精经过十多年的努力,古城马六甲终于得以挂上“世界文化遗产”桂冠,但要如何正确并有效地修复及维护申遗核心的老街区和历史古蹟,成了刻不容缓的事,而青云亭则是州内修复古蹟的典範,足以成为后来者的借镜。青云亭建于荷兰殖民统治时期的1673年,距今已有三百多年,是东南亚最古老的华人寺庙,庙内主神供奉观音,因此也称为观音亭。佔地4万余方尺的庙宇雄伟庄严,以木製为主,建筑以福建漳州与泉州的闽南风格为主,雕梁龙飞凤舞,亭内外的木雕、彩塑、彩绘、书法等都保持相当完好,尽显工匠的工艺精湛。民间历史古蹟保存工作者蔡丽珠说,青云亭整个修复工程耗时约6年多,包括寺庙对面的传统戏台。大殿则是于1997年底开始修复至2001年,当时耗资约150万令吉,不包括传统戏台修复费用。也是青云亭修复工程小组协调员和文献研究员的她披露,青云亭因年久失修而需要修复时,国内并没有关于修复寺庙的文献可供参考,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尽力保持历史原貌“因为早期的建筑没有图测,以致我们手中一张关于寺庙的图测都没有,所有工作都是一件件慢慢进行。我们认为如果要修复,就要认真、谨守规格,尽一切努力保持它的原貌和历史价值。”由于没有图测,首要工作就是需要建业师评估寺庙的现况,以确定它损坏的程度和範围,再聘请木料专家鉴定寺庙内所有的木樑和木基种类,以及损坏程度。另外,小组也找来专家鉴定寺庙的地质以确定地面的承受力,避免影响建筑结构,同时找来大学生协助我们绘出寺庙的图测,作为工程投标时使用。“小组在遴选承包商时,并不是选择价格最便宜者,而是选出当中最具经验者。当中涉及艺术价值的工程,比如彩绘、屋瓦和木樑,都交由来自中国的专家负责。”由于没有珠玉在前可供参考或作为借镜,他们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因此当屋顶瓦片打开时,才发现损坏的木樑比最初评估的更多。获联合国文化遗产修复优越奖这项严格遵守国际古迹修复规格的工程,也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颁给2002年亚洲太平洋区“文化遗产修复优越奖”。这个奖项共有来自15个国家的46项工程参与,青云亭是13个获奖者之一。蔡丽珠说,修复后的青云亭,从屋顶到内樑、外墙、髹漆、彩绘等材料,都按照原本的进行修复和补给,且保持了寺庙不用一根钉子的独特性。“整个修复工程中,我们更换了所有屋瓦,木基则更换了80%,我们是拿着旧的屋瓦,到中国请师父‘照版煮碗’,以期保持建筑原貌。整个修复工程细腻且繁複,但很有趣,也学习到了更多传统文化。”她的父亲当时是青云亭的经理,而她的先生则是土木工程师,因此她便要求先生邀请相关行业的朋友给予协助,成立了一个修复小组,以义务性质协助完成修复工作。“这是一件很有趣的工作,比如我到中国去视察屋瓦的供应时,发现到当地的屋瓦供应并非是以一间间店屋作为单位,而是一整个村子都是在製作屋瓦。然后,我发现中国式的老房子也有很多是不用钉子,这让我对传统文化有多一层认识,也更懂得去欣赏。“我们是活在21世纪,但在修复古蹟时,我们的思考範围必须回到建筑兴建的年代,去了解当时的生活形态、生活习惯等,这对修复工作时有莫大的帮助。”修复须遵守规格还原蔡丽珠认为,进行古蹟或老建筑修复工程时,坚持遵守规格以还原建筑面貌的态度很重要,不能因为困难就轻易放鬆界线。而进行修复工程期间,最困难的不是工作辛苦,而是面对各有不同意见的人群。她举例,修复工程时,供奉在大殿的神像是否需要移位,就出现了不同见解。“原本的意见是不必移开,但因为神像的位置在中间,为了工程顺利进行,就必须移开。结果,我们必须进行多方的协调,最后才达共识把神像移开,直到工程完毕后,再进行仪式把神像请回原位。”目前,青云亭属下共管理了8间神庙,她说这些神庙如果需要进行修复,青云亭管理层也同样会按照神庙的原貌进行修复。州政府应担起修复古蹟责任鸡场街地理学家咖啡馆负责人曾昭明受访时说,这个仔细并专业的修复工程,虽然需时甚久,却得以保存原貌,是值得赞赏和鼓励,足以成为典範及让后来者借镜。他认为,诸如古城门、红屋等古蹟,理应是州政府担起责任修复,但个人产业还是由民间进行会取得更好的成效。“民间做得好,政府也要极积参与和给予鼓励,比如通过税务给予优惠。这样一来,民间就会有动力及更努力去进行保护和修复老建筑,也间接带动了民间保护古蹟的风气和习惯。”依原貌修老屋用石灰弃洋灰马六甲成功申遗之后,修复老屋以维护古蹟原貌显得更重要了。老屋装修工人说,老屋装修时,除了必需依据原貌修複,建筑材料的使用也是有限制的。目前在荷兰街装修老屋的印尼工友阿迪受询时披露,由于老屋早期兴建时是使用石灰,因此现在修复或重建时,都必需采用石灰混合沙,不能使用洋灰。阿迪说,老板曾在荷兰街接了几项装修工程,因此,荷兰街有4间老屋,都是经过他的手修复的。“装修可分为局部修补和全部拆除,当然全部拆除比较容易做,局部修复则需小心翼翼,以免弄坏其他不受影响的部份。由于老屋屋身较长,约100公尺,因此修复起来也蛮耗时的。“之前我曾修复一间老屋,就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差不多每间他曾装修过的老屋,都遭到白蚁蛀蚀。“这些老屋被白蚁蛀蚀的情况相当严重,因此很多建材都必需换过。”由于荷兰街有不少老屋都是废置多年或是无人居住,因此,就算清过白蚁的屋子,若没有长期维护,隔邻的白蚁依然会攀墙过来。针对这点,阿迪披露,若是这样,他们也没办法,因为保护老屋,是业者本身的责任。赖碧清担忧荣誉带有误导形《古城遗书》作者赖碧清对马六甲申遗成功感到乍喜还忧,担忧的是一般市民的反应及疑问,根据她到老街区上和商家、街坊採访,一般人对世界文化遗产都没有概念,甚至不知道马六甲申遗成功,这令她产生疑问:马六甲此时获得列入世界文化遗产,是否会有“误导性”?“他们不仅对世界文化遗产都没有概念,也对古城週遭的变化抱着怀疑的态度,认为马六甲已有很多新兴建的现代化东西,尤其是马六甲河,已经变得好像迪士尼乐园,这更加深了我的担忧。”她解释,连一般市民都对马六甲州政府的做法感到怀疑,因此马六甲申遗成功时,是否会让州政府觉得它在古蹟区所做事情都是对的,从而使到这份荣誉带有“误导性”。“这只是我的担忧,不知道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颁这份奖项给马六甲时,是不是也提醒了州政府有哪些地方是有待改善的,例如修正做错的部份、加强修复和保护古蹟法令及管理的手法要完善等。”她希望州政府得奖时,能把商业导向的做法改为保护古蹟先行,而这也是世界文化遗产的真正定义。教育人民免把古蹟当商品赖碧清认为,申遗成功后随之而来的旅游热潮,也会把古蹟“消耗”,因为一般人对世界文化遗产的态度和观念,是让人可以把产品(古蹟)卖得更好的荣誉。“当人们把古蹟当成商品,就会把古蹟历史性的本质变样或消耗掉,比如今天的马六甲河,连一名老人家都提问‘它还有历史价值吗?’”之前,州政府有分派关于保护及修复古蹟的手册和传单,可惜人们的反应却是兴趣缺缺。儘管如今坊间开始有人问“我可以做甚幺”、“我不能做的是甚幺?”,但她认为州政府有必要再次派发这类传单和手册及传单,让人们清楚了解保护及修复古蹟的指南、规则还有当局的政策,以让全民参与维护古蹟运动。也是《星洲日报》记者的赖碧清,过去数年来对马六甲的古蹟和老街区都有深入的探索及报导。任何人想要取得这方面资料或意见,她都可以提供。而她也会继续在每週二举行的“讲古堂”里轮值讲故事。/副刊‧报导:陈家瑜‧2008.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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